豆瓣評分不高,是因為觀眾還是以故事內(nèi)容,敘事節(jié)奏作為參考標準。然則這部電影的看點在于導演對蘆葦隨風擺動的姿態(tài)的把握,慢鏡頭的運用,這些方面的把控營造氛圍的工作。他營造的恐怖片氛圍是恐中帶悲的。同時我發(fā)覺到一種導演似乎在表達的一個主題就是女人的不穩(wěn)定,情緒的癲狂。這似乎是大島渚在《殘酷青春物語》里也表達過的,就是雙主角的觀念總是此消彼長顛三倒四,永遠無法共識,永遠是不在一條軌道,往往男主角堅定過后的又倒塌的信念,此時女主角剛剛堅定起來。
日本,一個被人遺忘的小山村。 儀三郎是個人力車夫,整日勞作,唯一的樂趣是回家喝個小酒,享受妻子的溫柔侍候。 妻子阿石(吉行和子),是個典型的農(nóng)村婦女,她沒什么文化,靠幫人家后廚打雜謀生。阿石年紀不小了,但是風韻猶存,在年輕的時候應該是村里的美人兒。 日子平靜而美好,像極了我們爺爺輩農(nóng)村老百姓的生活。但是生活不會一成不變,種種人事變遷和宿命,帶著災難碾壓而來… 村里的男青年豐次(藤龍也)整日無所事事,屢次向阿石獻殷勤,但她都不為所動。某日,儀三郎外出干活了,阿石和小孩正睡午覺,豐次偷偷走了進去。 阿石,這個豐次曾經(jīng)暗戀過的女人,此刻正衣裳半裸地躺在面前。年輕的靈魂終究擋不住眼前的誘惑,他把罪惡的手伸向女人的胸前… 女人反抗之下,終究難以抗拒年輕的身體,她們茍合了。欲望越大,痛苦越多。激情過后,兩人更為了長相廝守,決心把儀三郎除掉。 在一個暴風雪的夜晚,女人燙好了清酒,里面下了藥,只等丈夫來喝,而那奸夫早已準備好了一根致命的麻繩… 《愛的亡靈》,大島渚執(zhí)導愛情恐怖劇情片,主演包括: 吉行和子,藤龍也,田村高廣等,于1978年上映。 該片是《感官世界》姊妹篇,其中的男主角豐次的扮演者藤龍也是《感官世界》的男主角,該片也是法國出資的合拍片。 在日本導演中川信夫的怪談恐怖片中,鬼魂必定是以極其恐怖的形象出現(xiàn),并伴隨著復仇的腥風血雨。而本片在后半段引入的鬼魂卻沒有那么極端,導演并沒有突出恐怖本身,儀三郎的幽靈更多的只是阿石內(nèi)心恐懼和負罪感的具體化。 奸夫淫婦,罪該萬死,但導演并不打算落入俗套??梢韵胂?,阿石和豐次二人,在后來遭受了內(nèi)心的折磨,并最終接受了懲罰,也飲下了自釀的苦酒。但導演也從悲天憫人的角度,向世人發(fā)出質(zhì)問:為什么兩個如此相愛的男女,會走向悲慘的命運?是農(nóng)村保守的男權(quán)主義對女性的摧殘?還是傳統(tǒng)社會的桎梏對人性的壓抑? 本片的攝影極美,拍出了秋之絢爛,冬之肅殺,以及日式生活傳統(tǒng)的細節(jié)。其中一組鏡頭是阿石二人爬下井里尋找尸體,恰似從上蒼的角度注視這蕓蕓眾生,在恐怖之余拷問著人的靈魂。
劉強愛電影
提起大島渚,許多人不知道,但一說他執(zhí)導的《感官世界》,喜不喜歡電影的年輕人大都聽過看過。確實,驚世駭俗的《感官世界》光芒太過耀眼,以至于遮蔽了它的所謂“姐妹篇”,這部同樣杰出的影史佳作——《愛之亡靈》,知道它的人甚至比知道大島渚的人還少。距離我第一次看這部電影,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幾年,它在我心中的地位,越來越高。
《愛之亡靈》的主題沒有《感官世界》那么晦澀,講的就是欲望與愛情的區(qū)別,聽起來很“學術(shù)”,但大島渚講得非常深刻又有意思,這就是電影大師的能力和魅力。
阿石,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是車夫伊三郎的妻子,可惜,她還是個女人。和許多已婚女人一樣,她跟丈夫的生活就是搭伙過日子,各自做好各自的本分,至于情啊愛啊什么的,早已消失殆盡,面對村里男人對自己的言語騷擾以及浪蕩兒豐次與自己的曖昧,丈夫也只是口頭提點一下,寄望她“自覺些”,卻從沒想著關(guān)懷安撫,更別說討好一下她。很明顯,在伊三郎心中,妻子就是妻子而已,是那個他忙了一天回來,應該做好飯、燒好洗澡水,再給他按摩一下的“同事”,早就不是那個會在意、會嫉妒、會吃醋的心上人了。
可是,誰不需要愛呢?于是,當豐次向阿石正式發(fā)起肉體進攻的時候,雖然糾結(jié),雖然掙扎,阿石還是繳械投降了,兩人越陷越深,到了必須鋌而走險,殺掉伊三郎的地步。
此時,試問一下,他們究竟陷進了什么?真的是愛情嗎?答案要在伊三郎死后才會漸漸浮出水面。
伊三郎真的是一個自私的丈夫,死了,也是一個自私的鬼魂。他像是在索命,實際上并不是,他還是如活著時那樣,出門拉車,回來了就坐在灶邊等著阿石給他吃的喝的,對自己的過往,沒有一絲的反省與愧疚。其實,作為一個人,他早就死了,當他失去愛一個人的能力時,就已經(jīng)死了,成了一具不辨人生方向的行尸走肉,妻子之于他的意義,不過是一個指向歇腳處的路標,活著時是,死了還是,他一點都不希望阿石死去,當阿石讓他帶走她時,他離開了,阿石身陷火海想要自焚時,他還第一次在豐次面前顯身,讓豐次去救阿石。表現(xiàn)伊三郎對阿石這種依靠卻不去愛的自私心理,影片中有一場戲堪稱神來之筆:伊三郎的鬼魂拉著阿石走在霧氣森森的小路上,他對阿石說,我忘了回家的路了。
阿石也迷失了。村民的流言蜚語、伊三郎的鬼魂、查案警察的壓力,都讓她時時處于崩潰的邊緣。更讓她痛苦的是,三年了,豐次也沒來跟她住一起,借口怕引起別人的注意。阿石倒問得直接,你是對我厭倦了嗎?豐次只會讓她忍耐、忍耐,再忍耐。
現(xiàn)在就很清楚了,豐次并不算愛阿石,他對阿石的那種激情,只是欲望,無論是性欲、征服欲,還是偷良家婦女的欲望。伊三郎死后,豐次的這些欲望統(tǒng)統(tǒng)得到了滿足,要么緩緩褪去,要么立刻消失,他對阿石的懈怠與敷衍,掩飾都掩飾不住。從這個意義上說,豐次也是自私的,為了滿足欲望,對殺人引致完全可以預見的各種危險不管不顧,先排除障礙再說,至于阿石日后的麻煩與憂慮,壓根兒不在乎。對一個人只有欲望,就是這樣冷酷,傷害那個人,是時間問題。
好,再拿這個標準來看阿石對豐次的感情,其實也是欲望,無論是性欲、刺激欲,還是過上新生活的欲望。阿石同意跟豐次一起殺掉伊三郎,首先是為了自保,防止東窗事發(fā)后自己身敗名裂,其次是為了過上舒心的生活,跟豐次廝守,最多排第三。在這段感情中,她和豐次一樣自私,每件事也是先考慮自己,將對方視為滿足自己欲望的工具。阿石對殺人行為的事實鼓勵,帶給豐次的痛苦,更為隱蔽,也更無處可逃,是可以將人壓垮的心理罪,豐次只能通過不斷向拋尸的枯井里拋灑樹葉來疏解和掩藏。
欲望這個東西,本身并沒有好壞,就看它會不會遮蔽人的雙眼,將人吞噬。對愛情來說,欲望是非常重要的,否則,茫茫人海,怎么可能一眼就相中心上人?欲望,是愛情的紅線,是愛情的指明燈,是愛情的火把,但它不能喧賓奪主,將人捆到窒息、照到眼盲、燒成灰燼。大島渚用伊三郎臨死時高舉的胳膊和阿石性高潮時高舉的雙腿這兩個相似的視覺意象進行并置呼應式象征,簡潔明了地揭示了不受控制的欲望與毀滅的因果關(guān)系,相當精彩,這就叫電影化敘事。
如果,這個故事僅僅停留在這里,那它就是一個普通的因果報應寓言,也不錯,但距離偉大,還差得遠。大島渚沒有停止自己的步伐,讓故事突然峰回路轉(zhuǎn),開始為我們闡述,什么是愛情。
被鬼魂和警察壓得透不過氣的阿石還是崩潰了,向伊三郎懇求以死贖罪未果后,選擇了自焚。她讓趕來救她的豐次獨自逃命追求幸福,要一個人承擔這一切。第一次,阿石放下了自己的欲望,愿為豐次犧牲,這令豐次非常感動,真正打開了他的心靈。嘗試救阿石失敗后,豐次看見了伊三郎的鬼魂,忽然明白伊三郎死后,他已是阿石唯一的依靠,他不去拼死救阿石,還能有誰去救這個愿為他犧牲的女人呢?
阿石的犧牲舉動終于換來了之前一直求之不得的豐次的愛,而豐次的這份愛,表現(xiàn)形式也是犧牲——從火場救出阿石后,他同樣放下了自己的欲望,愿意一個人認罪,讓阿石裝不知情。被捕后,兩個人爭相承認是自己殺了伊三郎,在這一刻,誰還能說他倆之間的感情,不是愛情呢?
回頭看,自焚事件后,阿石與豐次都感受到了真正的愛情,想要緊緊抓住,可為時已晚。殺掉發(fā)現(xiàn)枯井的小老板滅口,試圖轉(zhuǎn)移伊三郎的尸體,都沒能改變他倆的命運。早知真正的愛情這么簡單,這么甜蜜,有什么必要殺掉伊三郎呢?豐次后悔了,他重新叫阿石“夫人”,與他回味兩人沒有曖昧、光明正大接觸時的美好;阿石也后悔了,她甚至不再奢望與豐次在一起,只希望豐次能記住她的美麗。
如果,他倆在相遇時就能分清欲望和愛情,愿意犧牲各自滿足欲望的快感,犧牲自己的時光,不去貪求欲望的即時滿足,選擇隱忍中默默等待命運的眷顧,那他倆就算最終沒有在一起,可至少還能遠遠地彼此守望,在這冷酷的生活中互相溫暖。
愛情就是犧牲。
一直有個小心愿,就是有機會去日本了,一定要在大島渚的墓前獻上一束花——在合適的年齡看到合適的電影,很重要。
感謝大島渚。
在這個故事中,女性的激情之愛卻又是盲目而糊涂的,或許跟隨「快感」和「臣服于」男性(包括毫無理智地去殺人)都是直男世界就算批判也可以被「供奉」的價值觀,「亡靈」形象或者是一種出于「人性」本質(zhì)上的愧疚,更表露出一種大島渚式的「人/獸」性的矛盾與混沌。
它闡釋了日本新浪潮或者說大島渚本人對于如溝口健二的“志怪電影”前景的悲觀看法:當東方傳說的敘述過程中引入西方理性主義或者說歷史檔案學的時候,《雨月物語》這般體現(xiàn)日本民族性的電影便失去了本源魅力。注意儀三郎被殺時與最后顯形時雙手的姿勢:由展開到抱合,這一動作轉(zhuǎn)變昭示了亡靈對于生者的原諒與祝福,恰是日本怪談的魅力所在!而突兀出現(xiàn)的警察以“案件”邏輯而非“故事”邏輯將這一敘事打斷了,從而直接破壞了人在這片土地上的增殖性,重新上演了儀三郎的悲劇。結(jié)尾的旁白充分證明了這一點:這片土地上的靈與肉,一切都會過去,一切都會忘記……
為什么說這是感官世界2???騙人呢!
日影史補遺;講述人力車夫儀三郎的妻子阿石勤奮善良,卻未能抵擋浪蕩子豐次年輕強健的身體誘惑,兩人為了長相廝守,更于某個暴雪夜晚勒死了儀三郎,并將其尸體拋入枯井.三年之后,村里人議論儀三郎的鬼魂出現(xiàn),阿石亦逐漸無法承受心理上的重壓,眼開就要崩潰.1.本片在影像風格及題旨表述上作為[感官世界]的姊妹篇,仍以真實歷史事件構(gòu)建電影藍本,并借由兩性關(guān)系中"性&愛"的斷截面剖析,延展至個體生存狀態(tài)之于社會經(jīng)濟/政治/階級關(guān)系的深入探討.其中女性工具化言論和喻象及性元素的坦誠展示(直石碑群/干枯的深井/剃刀刮恥毛/兩性交媾)無不是對日本傳統(tǒng)文化(愚昧封閉的農(nóng)村社會)-倫理道德觀念發(fā)出的強有力的沖擊和挑戰(zhàn).2.初始段-家庭生活/人物性格等諸多細節(jié)的細致摹繪為后續(xù)開展提供合理預設.3.烘襯敘事氛圍與人物心境的視覺意象拼貼:風雪/火焰/窗柵/陋室.(8.5/10)
一切的道德審判在當我看到騰龍也沖進火中救出阿石與兩人赤裸相擁時都放下了。大島渚對性愛有著無尚崇敬。一切為著性和愛的掙扎皆視作合理。所以從異性到同性到婚姻之外到人獸到性愛致死都客觀呈現(xiàn)。愛本無錯,因愛而沖破社會規(guī)則乃至滋生死亡便超出了愛的范疇,但它的內(nèi)核仍是愛。
有一些混亂的介入,加上一些魔幻的段點,讓整個的節(jié)奏稍微有一點跳,但這部的愛欲有古樸的氣息
奪妻遭鬼恨~詛咒的證據(jù)
看圖534 也沒腳著有多情色啊,是不是現(xiàn)在的尺度太大了都已經(jīng)習慣了?日版潘金蓮的故事...都一樣無奈
愛欲、恐懼,此消彼長,而愛欲與反抗則瘋草般綿延糾纏?!陡泄偈澜纭风R像之作,不同的世界,相同的沖撞。
勉強兩分。時隔十年二刷。雖然依舊是法國人制片,但尺度小了太多,明顯棚內(nèi)拍攝的布景和打光也讓人看得胸口發(fā)悶,跟筱田正浩小林正樹他們相比,大島渚在攝影上可說是毫無追求。故事主線是個惡有惡報的聊齋故事,雖然也加了兇手男女的真愛描畫,但這么無趣并且推進緩慢無甚起伏的主線真是很難拯救了
[愛的亡靈]里最有趣的不是這個出軌殺夫的故事,而是里面鬼的形象。它本身看上去人畜無害,并非帶著復仇的目的重返陽間,而僅僅像是”陽數(shù)未盡“。而真正摧毀人的是人自己的罪孽感,把鬼看得愈發(fā)恐怖。罪孽感愈發(fā)深重,人便愈發(fā)糾纏于性愛,最終糾纏在一起的二者一并達到了高潮。
我太愛這部片子的影像了 真正的發(fā)現(xiàn)竟然可以把畫面拍的那么漂亮
05-10-10:幾個人為了看《感官世界》硬是浪費了兩個小時的影片,最后終于明白不是《感官世界》。
呃,看了這個片子對大島渚仍舊尚未能產(chǎn)生共鳴。戛納最佳導演獎,劇本倒是很通俗,莫偷情偷情鬼纏身。
大島渚:情欲能去到幾盡?這個故事只能發(fā)生在教育程度偏低得村落里,而原始力量之美(崇尚感如井口雪紛飛)卻野蠻地撕裂了道德與法律,甚至皮肉之苦。
新浪潮這批到了七八十年代都開始拍時代劇了。一個紅杏出墻謀害親夫的故事,西方是靈與肉的思辨,古代中國的是武松快意恩仇,日本則是鬼魂前來索命。不過絕對不止于此,這個故事的講述將一直與婚姻制度糾纏在一起。
其實很簡單的一個故事,大島渚將其拍出了一種古樸的味道,沒有什么花哨的技法??磿r心想,不乏這樣的民間故事,以文字來讀,簡單且冷淡。而此片,最大程度得復原了這種故事的血和肉。
愛歸愛,殺人是不對滴。
7/10。性欲催生人的原始動物行為,豐次對阿石的引誘和剔去阿石陰毛后的極致快感,是一種對農(nóng)村社會的封閉和愚昧的反抗,當倆人深陷泥漿難以動彈,亡靈面無表情地站著把落葉灑向枯井,無法擺脫的道德拷問把倆人折磨成瘋,只有投入更瘋狂的性,才能短暫無視(阿石被竹葉啄瞎雙目)客觀存在的亡魂(絕望)。雪夜、秋林發(fā)生的謀殺和井、石碑等性符號在戲劇化霧影的詩意畫面中突顯,其間充滿猥瑣的欲望,象征豐次的青春活力給予了阿石美好生活的幻想,但一切道德規(guī)范始終干擾享受性愛的自由,以至結(jié)尾警察像社會大網(wǎng)一樣沖破光輝下兩人擁抱的私密空間,被吊打?qū)徟袝r兩人依然為對方辯護,肉體的折磨反而意味著靈魂的解脫。大島渚看到了奸夫淫婦傳統(tǒng)故事的深層次,猥瑣的欲望在他眼里是追求原始本性的自然行為,性由愛到性暴力,最后由暴力結(jié)束了狂羈的愛。
手車夫之怨。鬼怨。只是,以鬼片看,拖得太長,這本是小林怪談中一篇的故事量;以色彩看,不夠鬼魅的濃烈對比,暖溫感更像山田洋次;以情色論,尺度遠不及感官……h(huán)ttps://www.douban.com/people/hitchitsch/status/20504104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