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劇相信很多人都是被那一段老師敘述小說情節(jié)的組圖拉入坑的!
但是能不能吸引人看下去組圖只是一個引子,第二集一開始就讓你欲罷不能!
涉及劇透
我說,這不是結尾,這是開頭,第二集開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請在無人或者耳機模式下靜靜欣賞這部日劇吧。
不然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純情忠犬大學生遇上禁欲腹黑老司機,光是這個設定,就足以在腦內瘋狂飆車了。
敲黑板敲黑板敲黑板:
這!不!是!前!往!幼!兒!園!的!車!
沒想到本季的日劇黑馬……居然是一部光看題目就覺得羞恥的要死的深夜劇,不過雖然這部劇幾乎每秒都在飆車,卻不是那種廉價質感的低俗劇。
就是劇情嘛,很會玩——
大學生久住某天騎著自行車,不小心撞到了作家木島。
作家右手骨折。
大學生沒錢賠付醫(yī)藥費,卻有“漢字水平考試一級證書”。
于是就被作家收編回去做了“代筆助手”。
什么是“代筆助手”呢?
簡而言之,作家口述,大學生幫忙手寫到稿紙上。
聽上去似乎沒什么問題。
但開始工作的大學生,寫著寫著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
作家口述的內容,似乎全程都在瘋狂飆車。
忍無可忍的大學生,默默舉手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啊……”作家拖長了尾音,漫不經心地說——
我是個情色小說家
明明看上去禁欲到好似性冷淡,卻原來寫著這樣大尺度的官能小說。
大學生表示: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漫漫長夜……
伴隨著作家低沉又色氣滿滿的聲線,就這樣猝不及防的開起了高速列車。
大學生就此開始了為期兩個月的被作家撩撩撩的夜生活(沒毛?。?。
怎么可能不淪陷呢?
一個有心撩,一個無心防備。
作家的一切對大學生來說都是新奇又充滿吸引力的,哪怕對方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叔,還是心動了。
事實上《情色小說家》改編自同名漫畫,這種大尺度又要憑借演員氣質和聲音hold住的劇,其實哪怕差分毫,都會是說不出的尷尬。
但作家的表現出乎意料的驚艷,尤其是那把堪比專業(yè)聲優(yōu)的嗓子,漫不經心中透著引人遐想的性感。
更幸運的,是用心良苦的制作方并沒有掛著吸引人眼球的題材,粗制濫造,而是一幀一畫都讓人驚喜連連的神還原。
雖然一集只有二十來分鐘,場景轉換也不多,但故事卻講得有沖突有轉折,時不時還不忘穿插著各種18禁的腦洞。
不過這部劇真正吸引人的地方,其實是隱藏在大俗之下的“孤獨”。
是的,孤獨。
寫著情色小說的作家,最初走的也是純文學,可惜一直以來都郁郁不得志,迫于生計寫起情色小說后,反而備受歡迎。
作家一直活得像個嚴肅文學家,骨子里透著書生的清高和傲氣,情色小說對他來說,不是低俗又大尺度的意淫作品。
所以他口述時的每句話每個詞,都帶著不沾染半分媚俗的正經。
他喜歡喝咖啡,對外界沒什么興趣,不怎么用手機,也沒有電腦。
看不到家人,沒什么朋友(除了編輯)。
寫東西、看書、聽黑膠唱片,生活如此似乎就足夠了。
是啊,作家像極了那株在陰暗角落的一池死水中蔓延的水生植物。
與世隔絕的孤獨,也早已放棄了試探外界的嘗試,偏偏遇到了純情又直率的大學生。
也許只是一時興起,也許是快被溺死在死水中最后的掙扎,可他就是不管不顧地撩上了,明明是左撇子,還要裝成不能工作的樣子。
怎么舍得終止這個“騙局”呢?
那些靜到連風聲都模糊的夜晚,只是因為多了大學生綿延短淺的呼吸聲就好像多了幾分萬家燈火的溫暖。
多奇妙。
叫著“情色小說家”這樣瘋狂飆車的名字,骨子里卻是如此文藝又傷感的可遇不可求。
午后靜謐,復古的黑膠唱片轉動起來,沙發(fā)的另一側有著溫暖的體溫。
夜生人靜,再不是孤獨一人,小小的屋子里,有人會傻兮兮地叫著自己“老師”。
做什么都一驚一乍,喜怒哀樂全在臉上,無論說什么都一本正經的相信著,發(fā)現被騙了也只是拖著無辜的尾音假裝生氣。
所以越來越喜歡逗他,所以越來越沒法控制自己孩子氣又任性的惡劣性格。
但其實,作家也只是想撒嬌吧……
理想破滅的寫作生涯、未曾修成正果的情愛糾葛,還有蕓蕓眾生都躲不開的孤獨。
可又習慣了躲在孤獨里假裝無欲無求。
到頭來,只有喝醉酒才敢肆無忌憚地拽著對方說一句“別走”。
一直覺得日劇在題材上向來敢拍,而且永遠可以拍出專屬于它們的美,這要歸功于演員,更要歸功于劇組。
清冷又干凈的鏡頭、緩緩流淌的旋律……
哪怕是尺度如此大的深夜劇,依舊帶著不言而喻的憂傷、孤獨和深邃。
“也許每個孤獨的人都在等待來破壞自己生活的救贖者?!?/p>
所以哪怕只是看著屏幕里上演的別人的故事,也依舊會被抿著嘴偷偷注視著作家的大學生擊中內心。
咳咳……
首播看了一集就揚言“要等完結一口氣看”的我……
不到三周就打臉了……
事實證明:根!本!不!可!忍!到!完!結!再!看!
J。
2018年08月
【豆瓣存稿】
全文首發(fā)微信公眾號K社
木島是gay,城戶是直男,兩個人曖昧的關系持續(xù)十幾年,木島甚至勾引城戶的前女友,漫畫里城戶對兩人的關系是很糾結的,一開始不承認,后來承認其實接吻什么都做過。城戶不勇敢,最終還是結婚了,城戶的結婚對木島的打擊很大,直接導致木島的瓶頸寫出不小說了。
大學生很勇敢,被扳彎得很徹底,最終遵從自己的內心去追求幸福。
如果作者能夠寫木島和城戶的番外也會非常好看的。
Happy Ending越來越多了,也更加生活流了,BL,成為一種新的歡愉。
是人心的不古,還是道德的淪喪,現在的劇啊,真是一言不合就開車:
明明是穿著純白襯衣、戴著黑框眼鏡的一臉禁欲氣息大叔,卻可以毫不臉紅地念滿整集工口臺詞。
比如什么什么“滾燙”啊,什么“喘息”啊,什么“濡濕”啊,這還是最保守尺度的。
不過別急,人家沒在拍工口劇,拍的可是欲擒故縱的正經純愛系。
繼年度大戲《大叔的愛》之后,最近,霓虹又出了一部讓人看到臉紅心羞的深夜劇,正經名字叫《情色小說家》,又得名“老司機的愛情故事”。
畢竟,大叔男主可是專業(yè)寫H文的情色小說家,走路上撞到了一個男大學生的自行車上,于是順勢就把人家拐家里去了。
你看,我胳膊被撞壞了,但我還是要寫小黃文照常交稿的嘛,怎么辦呢,當然是我來口述你來執(zhí)筆了。
于是,我們就看到了老司機側身斜坐,一邊抽著煙,一邊口述那些18禁,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卻是赤果果的色氣和挑逗。
反正,我們的純情小直男大學生肯定是要被掰彎了,而且還格外的快。
非常典型的耽美漫畫式展開了,實際上,《情色小說家》還就是根據同名BL漫畫改編的。
現在,日劇中終于越來越多的開始重視同志題材和BL漫的市場——
越來越多類似《大叔的愛》、《情色小說家》這類作品的出現和走紅,也是耽美題材越來越走向廣泛曝光度和接受度的一個表現了。
以BL漫為基礎的耽美題材,從一開始就和同志題材不同,因為它們是對同志世界的一種浪漫化想象和加工,是以女性讀者為對象的、少女漫的一支。
而這一切源起,要說到出生在戰(zhàn)后時代的一個女性漫畫家群體——花之24年組。
上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一方面是日本經濟的高速騰飛,工資大幅提升,越來越多的女性從節(jié)省的主婦變成了重要的消費群體。
另一面,受到西方風起云涌的性別解放、平權運動、嬉皮士運動的影響,日本國內各種新觀念、新娛樂、新市場開始以朝氣蓬勃的狀態(tài)展現在人們面前。
在漫畫業(yè),往常被一眾男性漫畫家統治的格局開始被打破了。
60年代,已經有了少女漫畫的類別,只不過,是男漫畫家在畫;到了70年代初,業(yè)界已經有了400多名女性漫畫家,其中不乏業(yè)內最成功的人。
出生在昭和24年(1949年)前后的一批女性漫畫家,竹宮惠子、山岸涼子、萩尾望都、池田理代子、大島弓子等人,首先開始畫“少年愛”。
76年,竹宮惠子畫出了《風與木之詩》,講述了一段發(fā)生在19世紀法國寄宿學校的同性戀情,被認為是最早的耽美漫畫。
但實際上,在此之前,已經有很多具有耽美元素的漫畫了。
72年,池田理代子的《凡爾賽玫瑰》,深受手冢治蟲和寶冢劇團影響,運用了女扮男裝的角色來探索和暗示同性間的相互吸引和情感糾葛。
74年,萩尾望都在看過了法國同性電影[特殊的友情]后深受觸動,畫出了它的續(xù)集《托馬的心臟》。
這些被粉絲稱作“花之24年組”的年輕女漫畫家們,熱衷于描繪發(fā)生在遙遠時代的歐洲同性故事,打破了此前男漫畫家們只描寫異性愛情的傳統。
幾千年前,一個名叫紫式部的宮廷女官,在仔細體察和大量考證之下,寫出了細膩綿密的長篇巨著《源氏物語》;
幾千年后,這些具有深厚文學功底和文化底蘊的女漫畫家們,用畫筆開創(chuàng)了一個唯美純粹又悲愴放縱的漫畫時代。
即使是少女漫,她們也大多運用極為龐大的舞臺背景和世界觀設定,《凡爾賽玫瑰》的法國大革命時期,《日出處天子》的圣德太子時代...
不論是幻想題材、歷史題材,那些剛剛性啟蒙的少年們,總是她們的主角,或華麗優(yōu)美或激情澎湃或純粹浪漫,少年間的情欲與愛情,成為了女孩子們在漫畫市場的一個主要購買對象。
這也成為了一些漫畫雜志的主打主題,1978年,第一本專門的耽美漫畫雜志《JUNE》創(chuàng)刊了。
《JUNE》很快成為“花之24年組”的主場,JUNE一詞,也成了耽美作品的通用語。
但實際上,“耽美”一詞,原意是指沉溺于官能美的一種文學寫作方法,是浪漫主義的一個分支;
在70年代,大量少年愛漫畫出現之后,耽美,才成了這一漫畫類別的統稱。
耽美文化即使再紅火,也仍然是一個較為小眾的亞文化群,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漫畫界主流永遠是少年漫畫。
《足球小將》81年開始在《少年JUMP》上連載,83年開始就被做成TV動畫搬上了熒幕,在80年代全社會上下掀起了一波足球狂潮。
83年,有超過250本女性雜志創(chuàng)刊;86年,男女雇用機會均等法頒布,大量女性走出家門,成為職業(yè)女性。
有著大量女性讀者群的少女漫畫,尤其是耽美漫畫,在“花之24年組”之后,卻沒能完全滿足到女性讀者的需求。
于是,這些耽美漫讀者們,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躍躍欲試地開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從《足球小將》開始,大量同人志作者出現,畫出了很多不同風格、不同類型的同人作品。
所謂同人志,可以理解為是對商業(yè)漫畫中的角色為基礎的二次創(chuàng)作,他們自發(fā)創(chuàng)作,獨立出版,不受到商業(yè)影響。
從70年代,西方《星際迷航》的熱播催生出大量船長柯克×大副史波克的同人CP,這股風潮蔓延到日本,就是同人文化的發(fā)軔期。
《足球小將》、《圣斗士星矢》、《機動戰(zhàn)士高達》這種男孩子們揮灑著激情與汗水持續(xù)高昂戰(zhàn)斗的漫畫,簡直就是同人圣地。
反正,它們都沒能逃掉被同人的大手改編一番,在圈子里受到追捧,而廣為流傳。
80年時,日本的同人社團大概有380個左右,到了十年后的90年,這個數字就達到了驚人的13000個。
尾崎南、高河弓、CLAMP等等,日后的很多職業(yè)漫畫家,都是從這一時期畫同人出身的。
這其中,畫《足球小將》若島津健×日向小次郎CP的尾崎南,后來畫出了耽美漫畫史上的巔峰作《絕愛》。
《絕愛》89年底發(fā)表在集英社的少女漫畫雜志《MAGARET》上,一經推出便震撼了整個業(yè)界,成為了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
對于內地讀者來說,《絕愛》是90年代最早的那批流傳進入到大陸的耽美作品,所以也幾乎是我們的耽美啟蒙作。
如同其名字一般,絕愛,決絕的、又絕望的愛戀,一個足球運動員和一個耀眼的歌星相愛了,世界向后褪去,只留下彼此的身影。
在絕境里掙扎、困頓,被世界鎖住,被人群拋棄,都不能夠阻止他們燃燒殆盡自毀般的絕望之愛。
《絕愛》的連載,使耽美漫畫進入了一個更加大眾化、商業(yè)化的階段,進入90年代,它的高人氣讓尾崎南又接著畫開續(xù)集,也讓耽美漫畫進入一個繁榮期。
90年代初,日本泡沫經濟達到了頂峰,最終泡泡破滅、潰作一團時,在一片低迷中,所有的耽美類刊物卻都存活了下來。
事實上,它們不僅活了下來,而且銷量賣得很好,就是在這一時期,這類作品有了另一個現在更常用的名字:
BL漫畫,Boys’Love,男孩子間的愛。
BL在用法上基本可以和耽美、JUNE互換,但它的出現,又意味著耽美文化的一個改變:輕松喜劇誕生了。
早期作品,無論是“花之24年組”時候的《風與木之詩》、《日出處天子》,還是后來的《絕愛》、《間之楔》,全部都充斥著感傷色彩。
因為是禁忌之戀,因為面對的是殘酷而絕望的現實,此前的耽美作品都是十足虐心,無一例外的毀滅欲,無一例外的窒息感,無一例外的悲傷結局。
但到了90年代,一方面是同志境遇更好了,另一方面是處在泡沫困境里的年輕女性們需要新的治愈藥劑。
不涉及冰冷社會現狀,單純描繪溫馨輕松的愛情小品誕生了。
《微憂青春日記》、《萬有引力》這樣主打日常生活的清新細膩的輕喜劇就成了這一時代的耽美主流。
新世紀之后就更多了,深受人們喜愛的《純情羅曼史》、《世界第一初戀》、《戀愛暴君》、《只有花知曉》,風格都越來越偏向輕喜劇。
HAPPY END越來越多了,也更加生活流了,BL,成為一種新的歡愉。
以前,耽美是《絕愛》里理智與情感掙扎的煉獄,“愛情令我想把你撕得粉碎,包括你如黃金般的雙腳,以及背上的羽翼”。
是《間之楔》里,最后兩人同死前的最后一支煙,“我給他遞上最后一支煙,那是我們之間最后的、深深一吻”。
而今,耽美是《大叔的愛》里后輩在淋浴間對前輩的壁咚告白,“我知道春田前輩喜歡巨乳,可我有巨根就不行嗎?”
是《情色小說家》里,明明慣用左手寫字的作家,卻偏要把純情大學生拐到家來聽寫小黃文的咸濕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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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卷卷毛
文章首發(fā)于微信公眾號「破詞兒」
喜歡看日劇的人都是深度悶騷。
有七年的時間,我從喜歡異性,被異性傷害,到喜歡同性文學,沉迷同性文學,喜歡了同性,被同性傷害,然后脫腐,然后到脫離了所有與愛情有關的文學影視作品。
沒意思,看了太多了真的覺得沒有意思了。那些情情愛愛的,不管是清純甜膩的韓劇還是大尺度的日本成人影片,以及明明自己一點都沒有經歷過但是卻可以的妙筆生花,到最后發(fā)現其實都很假,80%都是想象的。
因為缺愛缺的久了,沒法帶入自我去欣賞一個愛情作品。
所以,我真的非常理解木島對于情色的看法。因為是想象的,所以沒有辦法將自己投入其中,才會冷靜地口述那些文字。
我想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木島理生,為了生計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去做并不是很想做的事情,做著做著就麻木了,失去了興趣,然后沒有了前進動力。和木島理生不同的是,在他們的人生十字路口,沒有一個騎著自行車撞斷他們胳膊的久住。
這個片子的標題便有情色兩個字,令百無聊賴的我產生了“島國敢在電視上播放同性題材的b級片到底是什么樣的”的好奇心。六集過后,我精氣盡失,腦子里影片的bgm一直在轉啊轉。我發(fā)現我的眼角是濕的,上一次我看愛情劇哭了了大概還是周杰倫的《不能說的秘密》。
這個漫畫作者很有思想,他不僅僅是一個耽美漫畫家,他用一種非常晦澀的手法把這樣的一個故事呈現出來,讓這個愛情故事充滿了很多其他的東西。
整個劇乍看充滿了肉欲,但是實際上挖開了是深深的孤獨。
男主角之一的木島,可以面無表情地口述火辣文字,作為一個激情小說家本身并不享受性。在為數不多的六集,穿插了至少七場床戲,當然bg也算在內。值得一提的是,這些bg的床戲也非常的恰到好處,雖然有不少腐女不滿bg劇情的出現,但是我卻覺得沒有什么不妥,因為它不僅證明男主是一個正常人,而且和現實是相關聯的。如果有人仔細觀察木島口述的小說,就會很容易揣摩出,小說里的關系暗示著久住和木島的關系。繼母和孩子,老師和學生,久住說的先生,在日語里就是老師的意思,而后面也提到久住喜歡下對上的關系,所以更說明了木島是怎樣吸引到久住的。
久住,無疑是被木島的成熟,神秘,還有善于掌握氣氛的手段牢牢抓住了命門。況且木島真的太耀眼了。
而這之后,無論是妄想、吃醋、醉酒,什么樣香艷的畫面也好,傳達出來的都是一種冰冷的感覺。就好像,冰天雪地中的兩個人,為了能夠取暖把衣服脫下來抱在一起,除了相互接觸的皮膚其他都是冷的。
因為不管是哪個畫面,都迸發(fā)著不安,墮落,還有絕望。
第一場是男主角看小說,最開始體會到了小說里滿面撲來的情欲,越陷越深。這也是他喜歡木島小說的開始,也是他把情欲與木島聯系起來的契機。
情不自禁妄想的老師學生play,那個學生的眼里,看著本來端莊的老師變得下流,而自己也變得下流,表情里滿是失神和墮落。
然后是久住妄想自己和木島,因為之前木島漫不經心的一句挑逗,久住帶入到了之前妄想的女老師男學生的橋段。從這就能看出來,他作為一個直男已經對木島產生了欲望,木島已經像小說里的女老師一樣對他有了吸引力。
然后是對城戶與木島的妄想。這里的副線給人一種驚喜,但是卻可以看出來妄想里,那種上下級的壓迫關系,冷冷的色調,冷漠無情的城戶,不得已而為之卻又享受無法自拔的木島。
然后是妄想接吻的后續(xù),此時的久住已經深深地愛上了木島,想要他的身體。久住是寂寞的,畫面也是寂寞的。
愛的活祭,那個小說內容里衍生的那段戲,女孩子的身材很好,不過看小說的內容卻真的感覺像標題一樣,背后仿佛是熊熊火焰,燒完就是一把灰。
當謊言被揭穿時兩個人終于來了一次正面的交鋒,與其說糾纏在一起,不如說是木島單方面地榨取。實際上,此刻他們兩個有誰是真的在享受這件事呢?木島想要的是對方來糟踐自己,讓自己更加墮落,掩蓋自己的空虛,而久住想要拯救木島,卻無可奈何地掉進了欲望的深淵。鏡頭冷靜得令人發(fā)指,讓爆發(fā)的寂寞吞噬了整個畫面。
就連分手的6次,也是預示著分別,預示著歡娛后的思念和寂寥。
太寂寞了,這個劇的床戲讓我覺得非常的寂寞。
而這些當中,唯一讓我感覺血脈噴張的畫面就是醉酒那里,木島抓住了久住的衣角,第一次表達了自己的寂寞。
他們吻在一起的時候,是唯一把寂寞驅散的時刻。這是我看得最溫暖的畫面了,比結尾還要好。因為他們這時,不會想到欺騙,不會想到離別。他們知道,對方也想要自己。
對方也想要自己,大概是一個寂寞的人最需要的回應吧。
當然,看得時候就在想,木島到底是愛久住,還是真的只是把他當臨時對象呢?
性與愛,哪個是愛情,一直都是一個爭論不休的話題。而這部劇,似乎通篇在說性,可是久住不光喜歡木島的情色小說,還喜歡他普通的小說,他看了他所有的文字,他都喜歡。他還會給木島按摩,和木島聽音樂,還會希望繼續(xù)當他的助手,同時木島也渴望有人能夠懂自己的小說,所以他才會在得知久住看了自己所有的小說后止不住眼淚。
另外劇中非常吸引我的,是編輯城戶和木島的故事,在劇外得知他們不是婚外情的關系而是前男友的關系后,這一段畫面就耐人尋味了。
這兩個大人的關系其實對我更有吸引力,他們之間仿佛有很多很多故事讓人想一探究竟,但是毋庸置疑,木島和城戶是互相喜歡的。不管是以前以戀人的身份還是現在以友人的身份。
這兩個人,可以說是整部劇的最大虐點,尤其是在最后城戶把鑰匙給了久住,就注定著他必須不能再插足木島的生活。他在那之后,露出的恍惚的表情,讓人想象不到他已經是一個女兒的爸爸。
城戶真的是一個世俗的可憐人,如果非要談道德那他的妻子也是可憐人。這里不多討論。
城戶比男主角久住還要上心木島的事情。他一直留著備用鑰匙,給木島介紹工作,阻止木島酗酒,照顧木島成習慣,給他打電話打不通就上門來找。他付出的不比男主少,然而他所有的溫柔只能讓觀眾看到,他更多的溫柔給了自己的家庭,沒有讓木島看到。
如果說久住拿走鑰匙后城戶可以釋然地祝福他們,那么或許這個劇會好受一些,但是他是那樣失落的表情,這真的讓我心中如被刺扎,想起來很多很多事。
城戶也是很多人的寫照,愛過,卻不得不放手,放手又不能不管不顧,最后看著另外一個人帶走對方,心中祝福著,苦水自己咽下去。
或許在最后,他們對彼此的感情變成了一種像兄弟姐妹一樣的情感,就會好很多吧。
有很多人,一臉性冷淡的樣子,不食人間煙火,不談戀愛沒有多少朋友,但是孤獨得要死。這大概是日劇角色的一種特色吧,畢竟沒有一個群體,比日本人更排外,更固執(zhí),更習慣自閉了。
可是人終歸是群體生物,不是嗎?人都會害怕孤獨,希望有人讀懂自己,喜歡自己,不管是高雅的自己還是低俗的自己。
有那樣的一個人在,又怎么害怕什么都做不到呢。這樣一個和情欲相關的故事提倡的卻是soulmate,久住堅信木島能寫出來小說,不論什么都可以,他都喜歡。所以木島就算已經一年瓶頸期,也會為他再次執(zhí)筆。久住需要他,所以他愿意,他有了自己的價值了,哪怕只是為了讓對方抜ける。
木島由笑到哭這里,我也看哭了,很多姑娘也說看哭了。就不說演員功底多好了,故事到這里,木島終于迎來了自己的救贖,這是愛情對自己的救贖。哪怕只是玩樂的開始,對方依舊不離不棄地支持自己。這種感動,是真的了解孤獨的人才會明白的。
小豬的演技前面非常生硬,讓我給這個劇剪了2分,但是,劇本的完整,還有人物感情的遞進,不停地給我驚喜,也讓我越來越沉溺其中。小豬后面的哭戲,也是讓人于心不忍。
最后,希望每個孤獨的人,都能迎來屬于自己的,一個具有美麗靈魂的肉體。
竹財的新戲
竹財接到導演三木的電話,請他主演一部電視劇。他上一次演主要角色還是兩年前,男二號,小情小愛小格局的片子。他有點興奮。電話里三木遲疑了一下,然后坦誠相告是耽美改編的。“哈哈,耽美漫畫啊,我上中學時同桌都看哦,哈哈……”
然而放下電話以后竹財坐著想了一會兒,他慢慢地意識過來這會是一部賣肉的劇,純粹的文化消費品,放在深夜劇場,他會對著鏡頭脫衣服,甚至演很多床戲。但是好歹是主角。他已經快40歲了,10年前就被娛樂媒體稱為“冉冉升起的新星”,到現在都沒紅。他以前很努力,在戲劇學校時就很拼,不過而立之年還無以立,他已經漸漸明白,光努力是沒用的,還是要靠機遇。
竹財的妻子藤真剛和保姆一起給女兒換好衣服。她抱著寶寶,輕輕地搖著,往客廳走過來。寶寶舉起一根肥肥的小手指不知凌空指些什么。她聽到了方才的電話,問竹財是不是有新片。
“嗯。是有……”
“哪位導演?”
“三木。”
聽到竹財的口氣和導演名字她大概能猜到幾分。她把寶寶又搖著抱了回去,交給保姆。
藤真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在沙發(fā)上靠著丈夫坐下,問是什么題材。聽到竹財的回答撲哧捂著嘴笑了。藤真把丈夫的臉沖著自己掰過來,竹財皺著眉說:“干什么啊……”
“看你有沒有彎的潛質,這樣才能演好角色?!?/p>
竹財抓住妻子的手拿下來?!伴_什么玩笑……”
藤真看著丈夫的臉說:“沒關系的,三木導演挺好,我知道。干嘛不試一試呢,入行都這么多年了……”
“嗯?!?
***
竹財在片場見到了將要和他扮演戀人的豬塚。豬塚也30多歲了,扮演大學生。從化妝間出來,竹財笑著對豬塚說:“您看起來挺年輕的?!?豬塚說:“您也是啊”。兩人都笑了。竹財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fā),頭發(fā)全部拉直了,服服帖帖地扣在脖子上,白色立領襯衫,戴上書生氣的細框眼鏡。豬塚望著鏡子里在竹財的身后說:“您挺像位作家的。”又都笑了。
竹財突然覺得有點安慰,甚至和三木、豬塚,以及其他演員在一起挺開心。一群不得志的人,都慘淡地活在演藝圈的邊緣。甚至竹財還有點喜歡劇本中這個人物——木島,也是個落魄孤獨的人,況且他演這個同性情色的片子不就跟小說家不得已寫官能小說一樣,竹財開始覺得他是在演自己的故事了。而且他把自己跟劇中人比了比,感覺自己還不算太糟糕,至少他還有妻子和女兒。
竹財和豬塚的演技都很令片場驚艷,基本一遍過。三木甚至有些激動,“代入感太強了!”因為主打女性向的片子,一定要足夠細膩,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的情緒都要拿捏得恰到好處。休息的時候豬塚很認真地把漫畫拿出來看,揣摩里面的細節(jié)。竹財倒覺得不需要,他甚至感覺到木島就是他身體里的一部分,那種孤傲清高又寂寞的自我意識,雖然他平日待人都是和顏悅色的。
這晚按計劃要拍第一場床戲。導演還有點怕主演們覺得尷尬。但是觀眾不就是來看肉沫的,竹財想著無所謂了。扮演醉酒的竹財被抬到床上,脫下褲子,蓋上被子。他和豬塚躺在黑暗中,導演要求從遠處打一束很暗的光,鏡頭對著兩人的臉。竹財閉著眼睛想,嗯,反正觀眾就是來看肉沫的。他一翻身,和豬塚臉對著臉。大概過了一會兒豬塚的嘴唇就貼上他的下唇來。他伸出壓在下面的左手,放在豬塚的下巴頦上,睜開眼睛,念臺詞:“我說,就這樣嗎……” 豬塚整個身子都靠過來吻他,他伸出舌頭,豬塚也用舌頭。他突然覺得這個場面挺美好的,在自己的生命中好像還沒有過。他和妻子大學時就認識,是初戀,順理成章地結婚。他們一本正經地接吻,生活中彼此溫和,他們從里到外都是琴瑟和鳴的夫婦。竹財也想不明白此情此景對他而言究竟有什么特別,是吻一個男人嗎,是和情人使壞撒嬌嗎,是欺騙一個天真的孩子嗎。
這段拍完了,三木叫停,還要接著拍大學生腦補的一場戲。房間的燈打開,竹財和豬塚一團凌亂地從床上坐起來。導演問道:“要不要休息,喝口水?”竹財搖頭說不用,豬塚看了他一眼也說不用。他想趕緊拍完這段,還要回家,生了女兒之后他從來不晚歸。
又回到黑暗中。竹財提前把上衣解開,他和豬塚又吻了一陣,然后豬塚按照劇本壓到他身上來,扯開他的襯衫,開始吻他的身體。他把腦袋向后仰著,閉著眼睛,做出呻吟的樣子。有那么一瞬間他也許真的是享受的,這和壓在他身上的是男人還是女人無關,他有點感激演員這個職業(yè),能讓他過上生活以外的生活,好像自己的生命得到延伸一樣。他睜開眼,用手捧著豬塚的頭,很溫柔地撫著豬塚的頭發(fā),然后念臺詞,要大學生給他口。他突然想要這樣久一點,他覺得有些快樂。
三木叫停了,稱贊兩人說簡直完美。竹財從床上爬起來穿衣服,豬塚有點不好意思地沖他笑笑。竹財友善地拍了拍豬塚的肩膀,“辛苦了,天晚了,快回家吧?!?豬塚也說辛苦了。劇組開始收拾設備準備結束今天的工作。這時手機響起來,是妻子打來。竹財發(fā)現已經11點了,女兒早都睡了。藤真在電話里說,能不能不要卸妝,穿著戲服回家,她想看他在戲里的扮相。竹財想,反正這么晚也沒人留意,就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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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把車停好。敲門。妻子開了門,從頭到腳打量他一番,撲哧地捂著嘴笑了。竹財扶著妻子的肩膀進屋,“有什么好笑嘛……”妻子把客廳燈關上,把手放在他胸前,踮起腳吻他的脖子,像往常一樣。
“你在戲里叫什么?”
“木島理生”
“木島老師哦……”妻子開始解他的襯衫扣子。他把她輕輕推開了。
“我累了,想休息。改次吧?!?/p>
藤真很溫柔地說好。
妻子去跟孩子睡了。竹財一個人躺在床一側,沒脫衣服。他想起一個小時前在片場緊貼著他躺著豬塚。他又有點后悔,覺得自己對妻子不太好,覺得自己對生活要求太多了。對呀,他有什么可抱怨的,他有家,有還算體面的工作